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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领域论    
发表日期:2005年2月15日      来源:民间文化论坛      作者:福田亚细男

  [摘要]本文依据第一手的田野调查资料和乡土文书资料,集中讨论了日本村落的空间结构问题。作者提出了“三重同心圆结构”说,并分别深入研究了不同层次的村落领域、境界和与之对应的仪式、惯例和观念等。

  [关键词] 村落;领域;三重同心圆结构

  一、村落和领域

  村落是以“家”为单位构成的社会。由于家总是强烈地追求超越世代的存续,所以,由家构成的村落似乎也可认为其自然就具有永续的特性。但正如铃木荣太郎的“自然村”理论将“自然村的精神”设定为村落统一性及其永续的根据那样,村落并不只是家的集合,可以说它也是作为一个自律的社会而存在着的。只不过导致其统一性和永续性的,并非所谓“自然村的精神”,而应是其超越人们的生死而存续的物质性基础。各家把超越辈分地继承下来的宅基家屋作为家得以永续的一个根据。于是,村落看起来也就像是永远不灭的存在,它占据了一定的地表面积,由此能够发现其统一性和永续性。各家在村落占据的地表面积内设立若干面积的宅基家屋,并在周围拥有水田或旱田而从事耕作。村落不单是以家为构成单位的社会,它还以占据了一定的土地为基础。对此,也应给予充分注意。

  如果把村落所占据的土地称为村落的领域,村落就可被理解为是拥有一定数量的家和一定领域的社会。在政府的“农林统计”中,自“1955年临时农业基本调查”以来,便设定有“农业聚落”这一概念。此后,每隔5年举行农业普查时,在作农户调查的同时还实施了农业聚落的调查。所谓农业聚落的定义乃是“在农业上相互最为密切的协同合作的农户集团”。(农林省统计调查部,1955∶2)但是,在“1970年世界农林业普查”时,其定义则变为“以一定的土地(地理性的领域)和家(社会性的领域)为成立之必要条件的农村地域社会”,(农林省统计调查部,1972∶3) 这个变更可以说意味着认识的深化。而且,在“1970年世界农林业普查”中,作为农业聚落调查的最初一个项目,还设置了“农业聚落的领域”,“该农业聚落与相邻农业聚落之出入劳作的境界,以及由该农业聚落管理的道路的范围等”,由此提出的问题是从什么地方到什么地方是“该农业聚落的土地”。(农林省统计调查部,1972∶调查问卷)结果是“作为农业聚落之整体(包括耕地、山林、原野),领域明确的农业聚落”除北海道和冲绳之外,约占所有农业聚落的79.4%。(穴农林省统计调查部,1972∶32)

  基于这个事实,川本彰主张村落乃拥有可称之为“领土”的领域。它“不单是地理性的空间,也是社会性的空间,并基本上规范了村落领域内的人际关系”。(川本彰,1972)站在部落共同体之积极肯定论的立场上,守田志郎认为,“部落不单是家的聚集。包括耕地在内,它乃是完全被圈定了的生活和生产的单位”。(守田志郎,1973∶152)在他看来,部落存在着自己的领域,人们对各自宅基家屋和水田、旱田的所有,乃是“部落成员对部落之田地和宅基地进行公平分配的结果,根据不断反复的分化,每每出现各自田地和宅基地易主的情形,但原则上,这一切都发生在部落的内部”。(守田志郎,1973∶114)

  不过,关于村落拥有一定领域的观点,正如川本彰经常引用柳田国男的文章所显示的那样,对于民俗学来说,此乃历来的常识,并非新的见解。即便不使用领域或领土之类的用语,有关人们居住的村落和其村落之外可以明确区分的观念及其相关的各种民俗,也很早就引起了注意。最早指出这一点的是柳田国男的《石神问答》(1910)。柳田就道祖神的意义曾论述到:“道祖之祖,既非祖义,又非祖道的意思。若解为阻止之阻,则既与日本纪之歧神的本号‘来名户之祖神’的古训读相合,亦与其神乃相同之神的诸说相合。即,在行路岔口等处奉祀此神,以图往来安全,并非能动性地仰慕神德,而是被动性地防止邪神与恶神侵入。考求今日道祖神之所在或其地名之所在,未必总在道路之侧,于深山之中亦有之,或为阻塞山中所在及从山上降临之邪恶之神,以期邑落平稳,故为神事”。(柳田国男,1963)他提示了在区分村邑内外的境界之处设立阻止邪恶之神侵入的道祖神的作用。关于道祖神的此种解释至今已成定说。

  1934年开始的“山村调查”,其100项调查项目中的第96项对所谓“道切”即“断道”仪式或设施的说明是“在村境等处辟邪除厄的方法”。其调查结果见于《山村生活的研究》(1937)中“共同祈愿”(关敬吾执笔)一节的归纳:“断道”既有“以家为中心的,也有村落全体即以共同的力量预防之的情形。作为村落全体而共同设置的,则以在村落入口处张拦注连绳①以防灾害侵入的情形最具特征”。(关敬吾,1932)文中记述了各地的事例,也介绍了各地有关“驱虫”民俗的事例。

  据此,在民俗学看来,村落是有村境的。一般的常识认为它被用来区分内和外,同时也防止村外邪恶对村内的侵入,只是尚未有过关于村境与村落状况相关联而予以研究的尝试,村落的领域本身也未能成为讨论的对象。因此,关于由道祖神祭祀和“断道”仪式所显示的村境,也只是依托通常的解说,尚未得到深入的研究。

  原田敏明1957年发表的论文《村之境》对此种状况给予了很大冲击。原田指出,“通往村落的道路,在村境所在之处恰是社会生活的中心”。他在介绍过事例之后认为,“村落的入口及入口的多少,乃与该村的组织密切相关”。原田进而指出:“村境乃是通过它以与村外相区别的,而且,这是由内朝外给出的区别。因此,它并非地图上的境界,而是更具社会属性,是以村内的社会为核心,村内的社会构成了其存在的依据。村境之所以具有宗教性的意义,也正是由于这个理由。与村落的神圣相对应,境外被视为不洁的场所,其关系意味着境外乃是针对境内而来的某些对抗性或可能带来灾祸的存在”。(原田敏明,1957)原田这篇论文所提示的若干问题,构成了新的研究课题。认真反思民俗学历来的村落研究状况,樱田胜德执笔发表了题为“村落是什么”(1958)的论文,作为民俗学的研究领域,他提出了村落的地域问题。(樱田胜德,1958a)这篇论文引用了原田的论文,很明显地受到了原田观点的影响。而且,在随后的文字中,他坦率地表白说原田论文“指出村落入口的数量和村落组织之间存在密切关联,这样的观点是我们从来未曾想过的”。(樱田胜德,1958b∶49)原田的重要观点,以樱田的论文“村落是什么”为媒介,对后来民俗学的村落研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不过,以村境或由村境所显示的领域问题本身为主题的论文却始终没有出现。仅有鸟越皓之的意见值得注意。(鸟越皓之,1976)鸟越皓之认为,“在部落和街区内存在着可以与地理性境界相区别的社会性境界”,其“社会性境界内部也并非均一同质,内部的程度也有浓淡的不同,存在着亦可称之为‘半内部’的场所”。

  值得注意的是,在川本彰、守田志郎或与之相关的研究者们涉及村落领域问题的观点及柳田国男以来的民俗学研究所展开的村境研究中,对于村落的领域和范围也有类似的见解,只不过其意义所在有较大的差异。也就是说,川本所谓村落的领域,正如“出作·入作”之类词语所表示的那样,是以各家经营的耕地为中心的。这一点在守田那里则更加明确。与此相对应,在从柳田到原田的村境研究中,被境界所区分的“内侧”很少包括耕地在内。说起村境,有关的联想便是作为村落的入口多位于聚落外侧不远处,其内侧的村落领域则只意味着由各个家屋的集合所形成的聚落。《民俗学辞典》(1951)“村境”条的解说就很好地反映了这一点:“在很多情形下,现实的地界常被观念地理解为村境;但很多时候,也把与内侧之部落稍有距离的所在视为村境。就是说,在常民的生活里,心理上的村境,很多时候未必能和现实中‘小字’①的境界相一致。”

  那么,理解上的这些差异究竟意味着什么?笔者并不是说哪种看法更正确,而是说在如何思考村落领域问题时存在着差异。我以为,它们彼此间也未必是相互矛盾的。本文尝试将这两种见解用村落领域之三重同心圆的结构这一假说予以统一把握,通过此种理解进而考察村落的空间构成及其社会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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